〈上臺大便〉與臺大精神
(圖/臺大提供)
近日臺大畢聯會進行畢業歌票選,由〈上臺大便〉一曲獲選,內容講述文組學生面對「畢業即失業」的求職困境。然而整首歌曲,上臺大便與其他歌詞內容的關聯性不明確,既不文雅,也不押韻,隨即引發爭議。對照去年臺大的畢業歌「臺大的垃圾」,這類以驚悚標題來吸引關注的風氣,可謂是愈演愈烈。筆者認爲,藉由此事件,得以省思大學與傳播媒體間快速的演變。
其一,科技媒體與政治力的影響。這類趨勢並非個案,過去清華大學學生會會長在2021年給大一新生的公開致詞信中亦有不少爭議言論,例如清大有勝於陽明交大的環境與資源,或「提高清華大學的顏值」等,這類標新立異以博取關注的手法,實與科技媒體的發展息息相關。安迪‧沃荷所說的「每個人都有成名15分鐘的機會」如今成爲現實,但其代價卻使社會受淺碟文化影響,並且漠視深厚的內涵,其粗糙的言論犧牲了優雅的質感。
其二,大學精神的迷失與物質價值的錯置。在歌曲中所提到的「誰說上臺大就會很有錢」反映出文組畢業生薪資前景的憂慮。然而,將「上臺大」與「變有錢」畫上等號,本身就是對大學精神的誤解。大學的「大」代表廣博廣博的知識,「學」則象徵持續求知的精神。古有「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近代卻因功利主義影響,使高等教育逐漸被視爲單純的職業訓練場,而非培養人文素養與批判思維的殿堂。
其三:教育機構的角色應有所堅持。臺大校方對於畢業歌票選結果僅以「尊重學生意見」迴應,部分媒體人與音樂人讚許臺大展現開放態度,但筆者認爲,校方除了尊重學生,更應該站穩教育立場與鮮明旗幟,引導學生深思何謂真正的創意與價值。傅斯年曾言:「臺灣大學應該以尋求真理爲目的,以人類尊嚴爲人格,以擴充知識、利用天然、增厚民生爲工作的目標。」這樣的標準至今仍適用於今日之臺大。
過去,臺大培養出如李敖、柏楊等敢於鍼砭社會的文人,也有如陳定南等清廉的政治家,這些人無不憑藉深厚的學養,影響時代成爲風雲人物,文組的學生其實並不全然被環境打敗,在面對複雜的社會與國際局勢,文組學生依舊能夠影響社會帶領羣衆。然而當現在的取巧文化取代深度思考時,短期或能得利,長期卻減損了基本功的修練與創造力的培養,最終仍舊無法更上層樓,臺大前校長傅斯年與師生所共勉的「我們貢獻這個大學於宇宙的精神」與如今票選出的歌曲〈上臺大便〉相去甚遠。檯面上的政治人物,與不少譁衆取寵的意見領袖更應改弦易轍,國人也應嚴加督促。(作者爲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