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熱議今年財政政策：力度更大，投資聚焦於“人”

隨着全國兩會召開，市場關注的今年更加給力的積極財政政策已然揭曉。

3月8日，中國人民大學財稅研究所和政府債務治理研究中心舉辦的中國財政政策論壇上，專家們談及今年財政政策，普遍認爲2025年積極財政政策力度大，且支出結構更爲優化，聚焦支持民生、消費、科技創新等，將助推今年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

根據《關於2024年中央和地方預算執行情況與2025年中央和地方預算草案的報告》（下稱預算報告），2025年政府“四本賬”合計支出（未剔除重複部分）預計約53.8萬億元，這較去年（同口徑）增加4.3萬億元。其中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規模預計約29.7萬億元、比上年增加1.2萬億元。今年財政支出明顯增長得益於政府加大舉債。今年合計新增政府債務總規模11.86萬億元、比上年增加2.9萬億元，財政支出強度明顯加大。

中國人民大學財政金融學院教授李戎在論壇上表示，今年中國實施更加積極財政政策，通過大力度財政增量資金，並精準發力，相信有助於推動今年經濟增長，提高民生福祉，讓各方面有獲得感。

李戎根據過往財政政策乘數（1.5~2）和今年財政支出增量資金大致推算，預計今年財政支出增量資金將帶動經濟增長2.67%~3.56%。

財政政策乘數是指國家運用財政政策工具所引起的國民收入或國內生產總值變化的倍數。當然，上述測算只是一個理論推算值。實踐中各方對具體財政政策乘數測算值看法不一，且實踐中經濟增長受多重因素影響，財政支出增量也只是預測數，因此實際財政政策拉動經濟增長究竟多大仍較爲複雜。

但今年財政政策力度大，是與會專家的共識。

粵開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羅志恆在論壇上表示，從2008年開始中國實施積極財政政策已有17年，今年政策力度比往年大。今年新增政府債務總額（11.86萬億元）佔隱含的經濟總量比重約8.4%，明顯高於去年的6.6%。

當前全國財政支出總量已經超過50萬億元，如何用好這筆錢十分關鍵。

浙江財經大學財稅學院教授李永友表示，錢多錢少，債多債少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看錢投到哪裡。從今年政府工作報告可以看出，與去年相比，今年把消費端放在了生產端前面，且更加強調支持民生。這與政府工作報告強化宏觀政策民生導向，推動更多資金資源“投資於人”、服務於民生等相一致。今年強調“投資於人”，把擴大消費、內需當作拉動經濟增長關鍵，因爲消費的主體是人。這種投資轉換之下需要做好平衡。

羅志恆也認爲，今年財政支出結構更加優化，民生投入力度更大，比如今年將發放育兒補貼等。此外財政更加註重促進消費和科技創新。

短期財政政策備受關注，但聚焦於中長期的結構改革同樣重要，這也體現在政府工作報告和預算報告之中。

李永友表示，積極財政政策發力和財政支出結構優化，需要相應的財稅體制改革，否則在實踐中難以真正落地。2025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了一些新的財稅改革思路，包括深化零基預算改革，在支出標準、績效評價等關鍵制度上積極創新；加快推進部分品目消費稅徵收環節後移並下劃地方，增加地方自主財力等。

對於今年債務明顯增加是否影響財政可持續性的擔憂，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財政研究室主任何代欣在論壇上表示，要想政府債務和經濟增長相協調，需要經濟增長的財政成本（如政府債券利率）低於經濟增長率，也就是財政乘數要儘可能大一點，並提高財政政策效果。從目前中國經濟增速、名義利率、實際利率水平來看，以及中央財政承擔更多舉債，財政可持續性不用擔憂。

對於下一步如何優化財政政策，羅志恆建議，應該從過去過多盯着赤字率轉向看財政支出。如果說受年內經濟形勢變化，財政收入和專項債發行進度不及預期，就應該考慮是否要及時追加預算，保持財政支出擴張，真正發揮財政政策逆週期調節作用。

財政部部長藍佛安在十四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記者會上表示，爲應對內外部可能出現的不確定因素，中央財政還預留了充足的儲備工具和政策空間。

《政府工作報告》起草組負責人、國務院研究室主任沈丹陽近日在回答實現5%左右經濟增長目標時也表示，宏觀經濟政策實際上還留有後手，將會依據形勢變化動態調整、積極應對。

爲了支持房地產止跌回穩，今年中國擬安排地方政府專項債券首次突破4萬億元關口，達到4.4萬億元，比上年增加5000億元，重點用於投資建設、土地收儲和收購存量商品房、消化地方政府拖欠企業賬款等。

羅志恆表示，促進房地產止跌回穩是當前地方政府重要任務之一。建議中央政府研究是否成立房地產穩定基金，而非僅用專項債方式，來進一步推動房地產止跌回穩。

去年10月份以來總額12萬億元的一攬子化解存量隱性債務風險新政快速落地，大大降低地方政府當期化債壓力，明顯減輕債務利息負擔，地方政府債務風險有效緩釋。不過按照此前計劃，上述化債額度分佈在2024年至2028年。比如2024年至2026年每年發行2萬億元地方政府再融資債券置換存量隱性債務，2024年至2028年每年發行8000億元新增專項債券置換存量隱性債務。

對此羅志恆建議，當前化債方案很好，極大緩解了地方政府的現金流。可以研究根據各地方化債的實際需要，來將化債資金靠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