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完結:不知道他喜歡我

大一軍訓開始,我穿着寬大的軍訓服像個小地雷。

和舍友一起從籃球場經過去吃飯。

我突然被迎面而來的籃球拍個正着,直接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地上。

一個小哥哥一臉歉意地扶我起來,正要加我聯繫方式方便以後聯繫。

我手機還沒掏出來,又一個球直衝我腦門而來。

關鍵時刻被一個很高的小哥哥趕來攔住了。

爲了保住腦袋,我扭頭就走。

後來,很高的小哥哥一臉委屈道:“媳婦兒差點沒了,我不能就那樣眼睜睜看着你把聯繫方式給他啊”

他一臉理直氣壯,我翻了個白眼,人家小哥哥要的是我的聯繫方式,你要的是我的命啊!

高考成績出來後,看着勉強過一本線的的成績全家犯了難,是在本省隨便上個普通本科還是去外省上個好一點的重本。

最終全家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第一志願填了北市的一所高校。如果沒有被錄取,那就就在省內,如果被錄取,那就去外省。

可是沒想到一向運氣不好的我這次如踩了狗屎運一般,被那所高校錄取了。

錄取結果出來後,大部分朋友都選擇了離家較近或者省內的學校,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越是臨近開學,爸媽對我就越發唸叨,叮囑着各項事務,讓本就緊張的我更加無法安定忐忑起來。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來到開學這天,一路的緊張不安在抵達宿舍門口和見到友好的舍友那刻漸漸安定起來。

舍友都是北市的本地人,一個比一個健談,一個塞一個的個高,因我是外省且個子特別嬌小的原因,她們格外關照我,也特別喜歡逗我。

和爸爸媽媽及時通了電話讓他們放心,纔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幾個舍友見我人又小又瘦的,動作也慢悠悠的,看不下去紛紛加入進來,幾個人很快就混熟了。

其中一個舍友捏着我的臉一臉羨慕道:“這南市的水土確實養人哈,瞅小洛瑤的臉又白又嫩的,就是個太矮了。”

我不滿地撅嘴,怎麼給一個棗又給一個巴掌啊。

第二天便是新生們的軍訓,聽說還挺嚴格的,所以我們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穿上軍訓服時才發現衣服有多不合身,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舍友圍在我身邊笑做一團。

見我一臉苦惱,才收起幾分笑意。安慰道:“不礙事,反正往那一站都是兵,頂多就是教官看不到你。”

最後一句說出來,幾個人笑的更開心了。

安慰的很好,下次就別安慰了。

等我們四個一起趕到操場時,我們班的隊伍已經集合的差不多了,放眼望去,全是腿,我在裡面像雞立鶴羣。北市這一點對我實在算不上友好,

舍友擡腿就往隊伍後面走,我下意識準備跟着一起,下一秒教官就指着我喊道:“你,等一下!”

我被嚇得一激靈,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一臉緊張地望着教官。

見我這樣,教官放軟了幾分語氣疑惑問:“小孩兒,你是新生吶,多高啊,沒來錯地吧”

教官幾句話下來,周圍一大半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我的臉憋的通紅,結結巴巴回教官的話。

然後,我聲音太小,他聽不見!!最後還是舍友見我太爲難及時出口拯救我。

我被教官領到第一排,一個女生笑眯眯地把位置讓出來,自己蹦蹦跳跳地往後面走。

可能是我的到來讓她重拾身高自信了。

或許是我站在隊伍裡過於雞立鶴羣,一上午來了幾波教官趁着和我們教官說話的功夫湊到我面前逗逗我。

讓原本內向的我這下直接自閉了,很快半個學校都知道新生裡有一個不到一米六的女生。

上午軍訓解散後,我和舍友一起去買飯,她們快走,我用慢跑,不爲別的,腿短是硬傷。

我勾着頭,拼命倒騰兩隻短腿,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堵牆,直接被彈了起來,在我要一屁股坐下去時,被人一把撈了起來。

只聽見對方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被撞的暈暈乎乎的,那人又太高,再加上和舍友急着去吃飯,我說了句沒關係就拔腿繼續往食堂衝。

沒留意被我撞上去的男生還一臉笑意地盯着我,他身邊的朋友打趣道:“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澤哥心動了?”

男生沒有說話,只是說趕緊走,晚了沒飯吃了。

他旁邊的夥伴才反應過來,罵了句臥槽,撒開腿就衝向食堂。

和室友吃完飯就準備回寢室,下午兩點半軍訓,時間還早,回去還能睡會兒。

回寢室要經過操場旁邊的籃球場,我走在最左邊,正一臉認真地聽舍友們講話,下一秒,一顆籃球從天而降,正好砸到我頭上,還力度不大,但我還是被球砸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舍友把我拉起來,舉着球就要開口爆粗口,被我及時攔住了。

我衝舍友們笑笑說沒事,砸的力度不大。

下一秒,一個灰色衣服的男生跑過來,一邊道歉一邊關切地詢問我沒事吧,我搖搖頭準備把球還給他。

那男生猶豫兩秒後,開口道:“不小心把你砸到了,挺過意不去的,要不加個聯繫方式,回頭請你吃飯。”

我連忙擺手說不用,對方卻一再堅持,實在無法拒絕,我求助地望向舍友,卻見她們一個個一臉看戲的表情。

沒辦法,我只能把手機拿出來,準備加對方好友。

而這一幕恰好落在一羣男生眼中,剛纔我撞上去的男生正一臉晦澀地盯着這邊。

他旁邊的朋友也一臉無語,衝他說:“這不是故意往人小姑娘身上砸嗎,爲了要人家聯繫方式也太不擇手段了吧。唉,可惜了,我還以爲是澤哥的愛情來了呢,這下又沒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身旁一直不說話的男生拿着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籃球砸了出去,然後自己也衝了過去。

他朋友:好嘛,話說早了,他澤哥比起那男生有過之而不及。

而我這邊,剛把好友碼調出來,還沒來得及遞過去,就聽見一句小心,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被一個身影籠罩住,幫我躲掉球,順便偷偷把我帶離了那個男生。

男生一旁的朋友看着這一幕,默默點了個贊,狗男人真心機。

而經歷了兩球夾擊的我,一臉驚魂未定,眼下只想趕快逃離這裡,我拽上舍友的胳膊,就埋頭準備溜走。

聽見有人喊我,我頭都沒擡地說:“我沒事,沒砸到我,我先走了,拜拜”生怕晚走一秒就又被球砸了。

卻不知在我走後,兩個男生都一臉怒意地望着對方。

灰色衣服男生一臉無語地開口:“不是,兄弟,你下次打球能不能靠譜點,我差點就加到人姑娘聯繫方式了。”

半晌沒聽見旁邊男生的會發,不耐煩地望去,卻見對方一臉冷意地望着自己,可能是對方眼神太冷,灰色衣服男生被嚇得一激靈。

離開時,才聽見旁邊男生說了一句話:離她遠點。

男生走回去,他朋友在旁邊賤嗖嗖打趣道:“爲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爲澤哥他又爭又搶!”

被叫澤哥的一腳踹過去。

籃球場的事就像一個插曲,軍訓照舊進行。

或許是我格外乖巧,且在一羣北市人裡顯得格外突出,矮的突出。

我們教官選標兵時直接把我推出去了,別的連隊都選的高個子男生,站在一排一米八五的男生中央,我頭都快埋到地上了。

教官在旁邊繼續打趣:“小孩兒,擡起頭,本來就不高,再埋頭,人都看不見了。”

這話說完,整個操場一片鬨笑,我氣呼呼地想這羣教官一定是故意的!

而另一個連隊的男生懟了一下旁邊的人,說:“快,拍下來,澤哥第一次和她小女神站一起,這不記錄下來,澤哥回來會罵死我的”

他可沒忘記,澤哥聽到那羣教官說要選那小姑娘當標兵後,就立刻向舉手說自己想當標兵,還被教官調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剛纔各連隊標兵出列,他澤哥可是走的飛快,佔了那小姑娘旁邊的位置,結果人小姑娘瞅都沒瞅他一眼,哈哈哈。

軍訓臨近尾聲,最後一晚要舉辦一個軍訓晚會,我們宿舍湊在起猜測到時候會有什麼表演。

突然,舍友看向我,問到:“小洛瑤,你是不是會跳舞來着?明天晚會你要不來一個,給我們瞅瞅。”

從小,媽媽就給我報了舞蹈班,學的芭蕾,她說女孩子應該溫柔優雅,不過我不是很喜歡但也不牴觸,一直當個興趣。

聽舍友這有這麼說,我有些猶豫,畢竟我不是專業的,我擔心跳的不好丟人。

但是望着舍友一個個一臉期待的表情,我還是妥協,隨便挑了一首擅長的,開始練習,臨陣磨槍不利也光。

時間有限,表演服裝我隨便找了一天白色短裙,簡約又好看,舞鞋來不及買只能用白色平底鞋代替。

上臺前,舍友一起圍在我身邊給我打氣。

“接下來,是漢語言四班洛瑤同學帶來的舞蹈”隨着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我走上臺。

站在臺上才發現人好多,膽子瞬間小了幾分。

但隨着音樂播放,我很快進入狀態,隨着音樂旋轉跳動,燈光隨着我晃動,光束打在我身上,將我籠罩。

而此時,臺下的少年,直勾勾盯着臺上的少女。

少女頭髮全部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額前僅留着幾縷頭髮,整個人被籠罩在光束下,白的放光。

少女隨着音樂舞動旋轉,裙襬飛舞,舞姿轉動間吸引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如同一直驕傲的白天鵝。

音樂結束,少女優雅地屈膝點頭致謝,全場一瞬間的安靜後是響徹操場的掌聲。

而少年的眼眸裡一片晦澀,望着臺上的發光的少女,他只想把人永遠藏起來,只能自己看到。

旁邊的人湊過來幸災樂禍道:“澤哥,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你女神是真好看,跳舞也跳的好,不過估計你女神以後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女神嘍,是好多人的嘍。”

被叫澤哥的男生,沒有一點反應,良久從嘴裡吐出一句:“她叫洛瑤,是漢語言四班的。”

旁邊男生一臉無語的表情,盯了他半晌說了句:“戀愛腦,沒救了”

這邊,音樂結束,我快速跑下臺,去找舍友。看見我,舍友撲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一邊抱着我一邊激動地說:“小洛瑤,你跳的也太好看了,我要是男的,第一個追你!!!”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和舍友一起走回連隊,走到連隊處,教官衝我豎起大拇指,其他同學也跟着誇讚。

我再次紅溫,整張臉瞬間通紅。依舊沒看到隔壁方隊一雙一直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隨着最後一個節目結束,軍訓正式落幕,全場歡呼,送別教官,集體解散,整個操場一片混亂。

我和舍友漸漸被人流分開,個子矮小的我艱難提着椅子小心避開前面的人,還是不慎撞上前方的人。

在我要摔倒時,身後伸來一隻手,我扭頭衝對方道謝,卻在看見對方時愣住了,看着有幾分熟悉,總覺得在那裡見到過。

少年身形欣長,皮膚冷白,骨相優越,帶着幾分凌厲,眼眸深邃。此時一雙眸子盯着我閃過幾分不耐。

我怯怯地垂下頭,再次衝少年說謝謝,聽見他冷聲說不客氣,我才鬆一口氣扭頭離開。

少年長的很好看,就是看着有些兇,性子也很冷,這是我對沐澤的第一印象。

卻沒看到我走後,少年一臉懊惱的盯着我的背影,身旁是朋友再次幸災樂禍的嘲諷。

“澤哥,你這也不行啊,幫人家幾次結果人家還記不住你,還有你這一臉嚴肅估計嚇着人家嘍”

連着嘲笑了一會兒,卻發現少年仍一聲不吭,表情帶着幾分挫敗。

他身旁的朋友這才慢慢悠悠安慰起來。好吧,他澤哥超愛!!!

走遠後,我漸漸回過神來,想起剛纔的男生,極好的骨相,比我見過的過有男生長的都要好看,就是有些兇,可惜了。

我搖搖頭不再想他,蹦蹦跳跳去找舍友,下午聽說超市在做活動,消費滿多少可贈送一個玩偶。

女孩子沒有不喜歡玩偶的,我和舍友一行人興沖沖地敢去超市時,已經排了不少人了。

排隊時,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隻黃色的玩偶,我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要那隻黃色的玩偶啊”

我小聲祈禱,希望那隻玩偶可以等到我,舍友見我一副望眼欲穿的小表情,調侃道:“這時候,誰要把那隻玩偶送給小落瑤,我估計她能開心的蹦起來。”

我不好意地笑笑,繼續翹首以盼。

這話卻落到排在前方男生的耳中,他往前湊到前方男生的耳邊小聲道:“澤哥,一會兒聽我的,選那個黃色的玩偶,準兒沒錯。”

前方男生一臉不耐,他對這些玩偶本就不感興趣,如果不是身邊好兄弟說來這絕對可以偶遇那小姑娘,他纔不會來。

結果來了才發現,排隊的都是女生,要麼就是陪女朋友的的男生,他倆往這一站,吸引了不少視線。

終於輪到他,沒想太多,按身邊兄弟的安排,他隨手指了下黃色玩偶,服務員把娃娃遞過來時還調侃道是送女朋友的嗎,他剛想開口說不是,旁邊兄弟就搶着說:是送給未來女朋友。

而這全都落在我正在翹首以盼的眼中,雖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心底還是涌上一層失落,舍友也在旁邊安慰:大不了換一個。

輪到我時,我隨手一指,選了一隻藍色的小狗,剛準備抱緊懷裡,就被兩個男生攔住。

我疑惑地擡頭,卻在看清男生面容時,愣住,是那天晚會結束扶我的男生。

我硬着頭皮和對方打招呼,就見男生一臉冷淡地點了一下頭,還好他身邊的朋友看出了我的尷尬,連忙解釋說他朋友只是不太愛說話其實很友好的。

他說他叫李懷安,這時我才知道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男生叫許澤,他們很快說明來意,說他們兩個大男生領的黃色玩偶不太合適,能不能和我換一下,還是藍色適合男孩子。

我連忙答應,和許澤交換玩偶時,我的手不小心劃過他的手,被我快速抽回。

運動會上一舞,舍友告訴我,表白牆上不少人在問我的聯繫方式,舍友問我怎麼想,我說順其自然就好,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下午,我又再次遇見了許澤。

爲了備考四六級,趁着剛開學還不是很忙,我天天往圖書館跑,我從小腦子就要比別人笨一些,記性也差點,所以只能笨鳥先飛。

在圖書館學習了一下午,走到門口才發現外面已經下了不小的雨,而我中午走得急又沒帶雨傘。

我發愁的打開雨傘,才發現羣裡幾個舍友都在問我下雨了,要不要來接我,我不想麻煩舍友再出來跑一趟,只想着一會兒雨小些再走。

在羣裡謝過舍友後,就準備回去再學習一會兒,順便等雨停。

就是這時,許澤出現了,我看着他徑直走向我,停在我身側,我疑惑地擡頭望他。

卻發現許澤臉上帶着幾分少見的不自然,見我一直望着他,他這纔開口解釋道:“雨下的有點大,我看你沒有帶傘,就順便送你回去吧。”

我有些猶豫,畢竟和許澤也不是很熟,不好意思麻煩他,但看着雨沒有要下小的趨勢。

我在猶豫,許澤也沒有催促,只是在我點頭同意後,才撐開傘。

我和他並排走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中間隔着一指的距離,不是很大的單人傘頃向我這邊。

我不着痕跡地靠近他,斟酌着如何開口讓他把傘移向他那邊。猶豫良久,眼看少年肩旁上的水漬印越來越明顯。

我喊出少年的名字:“許澤,你把傘往你那邊打一點,你肩膀都溼了。”

少年愣了一下,才說沒事。我直接上手握住他的手,把傘推向兩人中間。

我擡頭笑着望向他:“我們擠一下,這樣都淋不到了。”

許澤被少女的笑晃了眼,慢半拍地從嘴裡擠出一個嗯字。

很快到了男生宿舍,許澤停了下來,把傘遞給我,就準備轉身離開,被我拽住衣角。

我艱難地舉着傘掏出手機,笑着說:“等一下,可以加個好友嗎,我明天把傘還你。”

面前的少年,這次但是反應很快地拿出手機,像是害怕我不會還他傘了一般。

滴的一聲,兩人加了好友,我笑着朝許澤告別,轉身離開,如果此時我願意回頭,仍然可以看到少年那道落在我身上便再也移不開的視線。

回到宿舍,舍友見我拿了一把傘,疑惑問:“小洛瑤,你出去的時候不是沒帶傘嗎,這誰的傘啊,哪位好心人給你的?”

我隨口說出許澤的名字,反應過來的舍友和我確認道:“是哪天和你換玩偶的小哥哥嗎,長的挺帥的,就是太高冷了,也不怎麼說話,看着也不像太熱心的人,真的是他嗎?”

我思考了幾秒,把舍友的形容和記憶的少年重合,或許是有了共同打一把傘的交情,我此刻對許澤抱有一層濾鏡,認爲他只是面冷,內心火熱。

而這邊回到宿舍的許澤一進門,李懷安正在打遊戲看這人大半個肩膀都溼透了,咋咋乎乎問:“澤哥,你出門不是帶傘了嗎,怎麼肩膀還溼了,趕緊去洗洗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剛準備去洗漱的人聽見這句話卻不動了,李懷安一臉疑惑地看着他,許澤不自然的別開眼沒說話。

遊戲裡的英雄人物復活,李懷安沒功夫再管他,罵罵咧咧地再次投入到遊戲中。

而站在的少年就穿着溼衣服在椅子上做了兩個小時,直到感覺有些頭疼才上牀睡覺。

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許澤醒來時發現自己全身發燙,頭也疼的要炸,緩了一會就要下牀。

對牀的李懷安聽到動靜,坐起來出聲詢問:“澤哥,今天沒課,你起這麼早幹嘛?”

一直沒聽到回覆,只聽見幾聲壓抑的咳嗽聲,擡頭看才發現這人好像生病了。

李懷玉一臉疑惑,平時也沒見他澤哥起這麼早啊,今天生病了起的反倒挺早,反應過來以爲是他不舒服,下意識想起來陪他一起去醫務室。

一邊從牀上爬起來一邊說:“澤哥,等我一下,我陪你去醫務室。”話剛說出口就被人啞着嗓子拒絕了。

然後就看見這人手機響了下,他澤哥看了一眼手機,就匆匆忙忙出門了,見人走了,李懷安一臉疑惑地又躺了回去。

而這邊,我也早早起了牀,小心收拾後便拿着許澤的傘出門,我提前等在男生宿舍樓下。

兩分鐘後,許澤從寢室樓下出來,我笑着把傘遞過去,再次向他道謝。

許澤輕聲說不客氣,聲音不大,卻還是讓我聽出了他嗓子的不對勁。

這是我才發現面前的少年,面色潮紅,偶爾用手擋住壓抑的咳嗽聲。

我顧不太多,下意識舉手貼向許澤的額頭,一片滾燙。

我有些着急,這麼燙一定是發燒了,昨晚兩人共打一把傘,他肩膀溼透不感冒纔怪。

想到這裡,我滿是愧疚,有些難受地衝許澤說:“對不起,如果不是給我打傘你就不會被淋溼,也不會感冒,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從面前的女孩把手貼在額頭上的那一刻開始,許澤就有些心不在焉,女孩的手溫涼在額頭上很舒服,尤其是看她一臉關心着急地望着自己時。

但聽見她這麼懊惱,許澤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慶幸。

昨晚回去後,如果他聽李懷安的話去衝個熱水澡不會發燒感冒,但是他沒有,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今天面前的女孩下意識把手貼上來的那一刻,許澤知道自己沒有做錯。

我看着面前的少年一直沒有反應,再次出聲詢問,回過神的少年才淺淺點了下頭。

等許澤把傘放上去,我已經叫好了去醫院的車,到了醫院測了體溫後才知道是高燒,要輸點滴。

輸上液後,我陪在許澤身邊,看着他被燒的通紅的臉,頭一次覺得那個高冷的許澤在此刻有些柔弱可憐。

女性突然氾濫的我,關切道:“你現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靠在我身上眯一會兒會舒服點。”

平時生病的時候,媽媽爸爸也會讓我靠在他們懷裡,很有安全感,也很舒服,等我睡醒就沒有這麼難受了。

但看許澤許久沒有反應,正以爲他不會時,下一秒肩上就傳來一陣重量,許澤已經靠在我的頸窩,我儘量坐直身子,想讓他靠的舒服些。

或許是真的不舒服,我感覺到着重量慢慢加重。從輕輕靠着到許澤睡着後重量全部壓上來。

除了中途讓護士換了下水,就再沒動過,換水時,許澤像是被吵醒了,輕輕皺了下眉,我下意識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看着他的眉毛舒展才漸漸停下來。

反應過來的我心虛地收回手,再次坐直身子,沒注意到肩上那人微微勾起的嘴角。

中途,許澤歪了下頭,呼吸正好打在我的脖頸處,這下我開始坐立不安,被許澤呼吸掃過的地方又癢有熱。

而此刻的許澤,埋在女孩脖頸處,呼吸着女孩身上的香味,只覺得自己的臉被燒的更嚴重了,卻又想一直這麼俯在她肩頭期望時間可以長久點,再長久點。終於,最後一瓶點滴馬上見底,我輕聲喊着許澤的名字,把他喊醒。

少年剛睡醒,眸子裡一片迷茫帶着幾分病態的美,心臟錯不及防漏掉幾拍,我有些羞恥,怎麼可以對一個正在生病的人動心思。

我動動被枕麻的手臂,喊來護士幫他拔針,臨走時,醫生開了些藥,叮囑明天繼續來打點滴。

我隨手看了下明天沒課,轉頭詢問許澤,得到他明天沒課的結果後,我放心地點點頭。

到飯點,倆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個飯,就回宿舍。

送許澤到宿舍樓下,臨走時,許澤喊住我:“你明天有事的話可以不用來陪我,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不知怎的,我想到了醫院走廊裡躺在我肩上一臉可憐的許澤,總覺得讓他自己一個人去,我會愧疚死的。

我忙衝他道:“我明天也沒課,也沒別的事,還是我陪你一起吧。”

而這一切都被陽臺上的李懷安看在眼裡,許澤剛進寢室就被攔住:“澤哥,什麼情況,你怎麼和你女神一起回來的?你倆進展這麼快的嗎?”

隨口幾句交代完,就準備去吃藥,吃完在上牀睡會兒,剛在她身上睡的很舒服。

反應過來的李懷安,默默便他澤哥豎了個大拇指,誰說他澤哥是個木頭?人家明明心機的很,難怪昨天穿着溼衣服坐倆小時,只爲把自己弄感冒了,原來是爲了博美人心疼啊。

第二天我又早早的起牀收拾好,舍友只當我起牀去學習也沒有多問。

到樓下我才發現今天降溫了,懶得再次爬六樓拿外套的我決定忍忍,然後就看到許澤拿着外套走了過來遞過來,我眼睛一亮忙接過來套身上。

我觀察着許澤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下一秒就措不及防和他對視上,被他直勾勾盯着,我下意識率先移開視線。

直到坐上車,心臟還一直跳,我在心底默默罵自己不爭氣,不能因爲人家長的好看就沒出息心動。

而許澤看着反常的我,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到了醫院,再次紮上針,我一臉鎮定地詢問許澤要不要再靠在我肩上睡會兒,然後被婉拒了,心裡還有些失落。

連着打了三天點滴,許澤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不知爲何,一想到這之後,我和他估計又是兩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就莫名有些失落。

但這份失落很快被突然增加的忙碌課業代替,直到半個月後的部門納新團建,我纔再次看到許澤,和他身邊的李懷安。

李懷安看到我立刻熱情地衝過來和我打招呼,我偷偷望向許澤,卻發現他也在望着我。

我忙驚慌失措地低頭,卻聽見那人的輕笑。不確定是不是在笑我,但耳朵還是紅透了。

部門納新,大部分都是今年的新生,部長看我們自我介紹後便一個比一個文靜地坐在位置上不動。

爲了活躍氣氛讓大家快速熟絡起來,部長提議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包廂裡的氣氛才漸漸開始活躍起來。

我也笑彎了眼,但很快,笑容就停滯,我眼睜睜看着瓶口指向我,一臉懊惱。

在場人八卦地望向我,一個學長激動地問:“學妹兒,你有對象嗎或者喜歡的人?沒有的話,我可就上了。”

我被這人的大膽驚到了,結結巴巴地說沒有對象但是有喜歡的人了。本是隨口說出來拒絕學長的話,卻在說出這句話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許澤。

我失措地羞紅了臉,但這落在在場人的眼裡,就是想到了喜歡人時的反應,都笑着調侃。

我下意識地望向許澤,發現他壓根不在意發生的一切,除了表情有些冷,沒有任何反常,我再次垂下頭,這次有些苦澀。

遊戲很快再次開始,我心不在焉地參與着,直到包廂裡再次傳來一陣躁動,我順着擡頭髮現,瓶口這次指向的人是許澤。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軟聲問向對面的許澤:“同學,你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沒有……”

女生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打斷了,只冷着臉吐出了一個字就把那女生的話徹底堵了回去。

而我看着看着這一幕,心臟莫名也滯了一下,眼睛有些發澀,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

我藉口上廁所,想出去吹吹風,我倚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望向樓下街道上的路燈。

就在這時,一件外套被人披在我身上,我愣愣地回頭,沒想到是許澤,我下意識想逃離,卻被他先握住了手腕。

面前的少年似乎心情也不太好,許久才慢慢鬆開我的手腕,幾次張口,最後只吐出一句抱歉。

我有些看不慣面前這人一直以來不管幹什麼都一副淡淡的樣子,下意識就像做一會兒惡人逗逗他,看面前的少年會不會破功。

我直勾勾望向許澤,看着他被我盯得垂下頭,耳尖染上一抹紅色,我突然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許澤,我喜歡你,可是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怎麼辦啊?”

許澤感受着耳邊她滾燙的呼吸,心臟跳動的極快,在聽到女孩兒說出這句話時驀地擡起臉,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臉通紅的少女。

我說完話就準備溜,剛轉了頭就再次被拉回去,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在我還發懵時,耳邊傳來少年低沉的嗓音,他說:“笨蛋,我喜歡的人是你啊,比你喜歡我多一點也早一點。”

有多早,多多少,是李懷安在後來告訴我的,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有一雙眼睛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注視了自己好多次。

後來,我窩在許澤懷裡跟他算賬,當時那個球是你呼吸砸向我的,謀殺親妻,認不認,我眼睛直勾勾地盯向許澤,眼底溢出笑着。

許澤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悶悶地說:“可是你當時就要跟別人跑了,我很着急,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我從許澤懷裡探出來,輕輕回抱着他,柔聲說:“你這麼好,我一定會喜歡上的,遲早會!”

迴應我的,是少年輕輕吻向我的脣角。

——全文完